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刚靠近三楼楼梯口,徐富贵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“这都几点了,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?”
“上一天班回来,不说热饭,热水都没一口。”
“爹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这个暖水壶一提,内胆就掉下来了。”徐冬梅呜呜哭着。
“你还好意思哭,好好的暖水壶,被你糟蹋了。”徐富贵斥道。
“大姐也真是的,病好了也不在家做一下饭。”徐冬梅转移目标。
“她不在家你就不能做?”徐富贵才不管谁做,他有得吃就行。
“爹……我……我也不会呀。”徐冬梅委屈。
“爹!”徐春兰进屋,虚弱地喊了一声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,这都几点了?”徐富贵坐在桌前,盯着她。
“是呀,大姐,你都跑哪里去了?”徐冬梅瘪着嘴附和。
“中午的时候,我让你帮我买份粥,你不干,让我下午好点了自己出去买。”
“你忘了?”徐春兰反问。
“我……那都是中午的事了,你也不看一下现在几点。”徐冬梅反驳。
“我吃了药,饿得没力气,起床烧了水,就出门买吃的,顺便买点米回来,到了才发现,我身上压根儿没钱。”徐春兰无奈道。
“你中午没给你姐打饭?”徐富贵转头问徐冬梅。
“我有!”徐冬梅立马接道。
“打了你压根就不吃。”
徐春兰揭开堂屋桌上的盖子,露出饭盒里的东西。
“爹,不是我不吃,是小妹买回来的时候,这个面都结成了坨,我这感冒发烧实在没有胃口,想吃口稀的。”徐春兰轻声解释。
“我也是好心,你生病了想给你买点好的,结果你自己挑剔。”徐冬梅辩解。
徐富贵头大,不想为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当判官。
“春兰既然回来了,就先去做饭吧。”他直接吩咐道。
“小妹还是来搭把手吧。”
“妈现在受了伤,以后还不知道怎样,总该学着做点事。”徐春兰看着徐冬梅,语重心长道。
“大姐!”徐冬梅吃惊。
以前像做饭这种事,大姐一个人就搞定了,哪里会让她沾手。
“爹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徐春兰没理会徐冬梅,径直问徐富贵。
“赶紧去帮忙!”徐富贵摆摆手,转身回了屋。
不一会儿,桌上摆了两大碗面条,里面还卧了鸡蛋。
徐冬梅面前则是中午她打的面条。
徐春兰给她热了热,第二顿的面条已经断成碎碎,变得稀烂。
“大姐,怎么是我吃这碗?”徐冬梅很不满。
刚刚大姐加热的时候她还以为是给她自己热的呢。
“这个面是你自己打的,你不吃,难道要爹吃吗?”徐春兰皱眉道。
“当然是你吃啊。”徐冬梅脱口而出。
“哦?为什么应该是我?”徐春兰没有生气,淡淡地问道。
“你热的,当然是你吃,再说……再说了,以前不都是这样吗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谁让你是大姐嘛,不应该让着我点儿。”
“你不是想吃稀的嘛,怎么晚上还做鸡蛋面?”
徐春兰笑了。
“小妹,这面是你买的,本来就该你吃。”
“今天大姐生病了,没什么胃口,下午喝的粥,这会饿得很,你应该能体谅大姐的吧?”徐春兰仿佛依旧是从前那个暖心的大姐,一点没生气,耐着性子跟她讲道理。
“你!~”徐冬梅想发火。
“闭嘴!”
“能不能好好吃饭,你不想吃就滚出去!”徐富贵被吵得头疼。
这个小女儿以前觉得娇憨可爱,现在一看完全不行。
啥都不会做,事儿还多。
呜呜呜……
徐冬梅哭着滚了。
“爹,你别生气,小妹还小,以后慢慢教。”徐春兰安慰道。
徐富贵没吭声,大口地吸溜着面条。
饭罢,徐春兰开口道:“爹,您给我点钱吧。”
“明天我得买米买菜,还得去医院看看妈。”
坐在凉椅上的徐富贵蹙眉道:“你妈没给你家用?”
平时家里做饭洗衣基本都是徐春兰在做,虽然她现在是高三的学生,但一点不影响她干这些。
“妈都是一天一给,爸你要是觉得麻烦,可以一次给一个周或是半个月的也行。”徐春兰建议道。
媳妇受伤,往后家里还需要大闺女操持。
她是个本分的,家交给她放心。
一家五口人一个月估计需要五六十,一天一给,对徐富贵来说,麻烦!
他从口袋里掏了三十块钱递给徐春兰,交代道:“家里的伙食得省着点用,你妈现在这样,家里少了一份收入。”
“嗯,我知道的。”徐春兰接过塞进口袋,起身收拾碗筷。
“一会儿你去医院看看,秋菊那丫头在那里不放心。”徐富贵继续说道。
“好的。”徐春兰乖巧应下。
明天假证的钱有了。
接下来想一下做点什么,凑够路费和刚开始的生活费。
这会儿上大学不用学费,每月还是二十左右的助学金,但助学金要等到次月才发放,前期的路费、伙食费、生活用品等等都要钱。
上辈子的她接手照顾母亲后,先是接了很多手工活儿在家做,这种时间长、累人,又挣不到钱。
后来发生那事后,老二老三停了给她的两百块钱,她又做了各种小酱菜、凉菜在菜市场门口卖,没想到生意还不错。
如果不是要照顾母亲,后来又帮两个白眼狼带孩子,她能做得更好。
就这还给老三家的白眼狼挣了半套房子呢。
眼下正是五黄六月,大热天,爽口的小酱菜应该不愁销路。
虽然西南地区人人都会做泡菜、凉菜,但只要你做得够好吃,就会有人买,上辈子在那么激烈的竞争下还能存下一笔钱给人惦记上,徐春兰对自己有信心。
上一世老二老三可没少拿她的酱菜去做人情,到处送人。
徐春兰收拾妥当已是满头大汗,老徐家只有一台风扇,平时都放在堂屋里吹。
她拿出麦乳精又给自己冲了一碗,年轻就是好呀,只要退了烧,中午好东西吃下去,又是活力满满。
徐富贵吃完饭就不见了人影,徐冬梅也还没回来,想来是在吴翠花家等着她去哄呢,只是这一次,她怕是要失望了。
徐春兰想借老爹的单车踩着去医院,眼下找不到人,也没钥匙,只能作罢。
她带上麦乳精,又把剩下的四个鸡蛋煮熟,一并装进网兜,拿上手电筒,这才出了门。